『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转载:《乌鸦,薄暮之君》(上)[2/3页]
腰垂头。
“一个奴隶?你就送我一个奴隶?”Crow走下石梯,表情有些失望。
“不,他是一个敌人,一个——效忠于我哥哥的仆人。”Tenebrae极不情愿地提到DramaththeSecond。
“我还以为你就用个普通人搪塞我呢。”她走近那个必死的人,弹了弹手指,打开他身上所有的枷锁,“我不喜欢捉陷在笼子里的猎物,那多没意思。要看我吃东西么?”
“是的。”
“呵,那真有意思。我会表演得很好的。”Crow又露出一贯的那种笑容,接近她的猎物。
“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囚徒抚摸着布满伤痕的手臂,抬起憔悴的双眼望着这个手无寸铁,身穿柔软丝袍的娇小女人——她看起来毫无威胁。
“是的,我会带你永远离开这儿。”Crow蹲下身体,让自己变得和他一样高,“报酬只是……一个吻。”
“吻?”对方又迷惑又渴望,放松了警惕。没等他反应过来,Crow的双手已经环住了他的脸颊。“我喜欢你的味道。”她说,“我也需要让我的合伙人满意。”她吻上他的嘴唇,用指甲划开他的喉咙。血溅到手上,滚烫炽热。
“这才是最好的……”她咬住伤口,缓慢地吮吸血液。“……生命的味道……死亡的味道……爱的味道……”
囚徒慢慢地虚弱下去,他甚至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死了。Crow松开被吸干血的尸体,让它滑落到地上。
“还满意我的表演吗?”她问。
Tenebrae一声不响地靠近她,把她拉近自己,灵巧地将舌头伸进她的嘴巴。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他触到了她的牙——锋利,边缘生满细小的锯齿,能轻易割裂皮肤。
“告诉我你永生的秘密。”他舔舔舌尖的血味,“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不记得了。”Crow咯咯地笑起来,“而且,这并不合适你。我是个不该存在于此世的怪物,那东西也不会再有新的主人。严格地说,我是死人,你还想变得和我一样吗?”
Tenebrae推开她,怒气显而易见。
“这样就生气啦?你也太容易生气了。”Crow像个小孩似地用指尖轻触Tenebrae的脸颊,一副贪婪的模样,“我知道有个地方有你需要的东西,但至于能不能排上用场,就看你的了。”
“哪里?”Tenebrae立即转怒为喜,只是心底很不愉快。
“别急别急。”Crow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嘴唇扫过他的咽喉,那双紧紧抓住他的手力量惊人,像钢铁一般坚硬。“就要一点。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见过你吗?”她不等他回答就凑上去,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
Tenebrae回到了他屈辱的童年,那时他们一家都在为生计发愁——数张嗷嗷待哺的嘴巴让这个本已穷困的农家更加艰难。
六岁生日过后一个暴雨初降的黄昏,他在养父的命令下去村子后面的山谷里挖块茎,走到半途却迷了路。在一棵已经枯死大半的老树下,看见枯枝上栖息着一只白乌鸦,正瞪着金绿色的眼睛和自己对视。也正是那时,他的胸中突然燃起了一把烈火,明白那双眼睛后还藏着另一双眼睛。自那以后,他方才得以以另一个方式去看待整个世界。
“那就是你?”他从自己的梦中醒来。“只有有缘的人才能认出我。”Crow微笑着,“跟我来,你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二)谎言之主
九十年后的Nathema同九十年前相比几乎毫无变化——大片的农田和森林让这个相对原始的星球呈现出一片兴兴向荣的绿色。LordVitiate仍旧是这里事实上的最高统治者,虽然他在名义上要听从帝国的最高统治者MarkaRagnos的号令。
天高皇帝远,加上MarkaRagnos已快行将就木,因此在十多年前,Tenebrae就基本上不再参与帝国的要务了。他整天都躲在自己的宫殿里研究一些古怪的东西,以致外面的世界都快忘记了他。开始的时候,其他尊主的确为他不履行义务而提过意见,可时间长了就没人再拿这个说事。况且帝国已经到了确立继承权和各方势力的关键时刻,这个关口当然是竞争对手越少越好,Tenebrae成了第一个被无视的对象,没有人再向他传达来自帝国的任何消息。
“你说这个东西上写的对吗?”Tenebrae从一堆浸满水渍的兽皮中抽出一张。Crow坐在离他不到五尺远的地方,几乎被堆成山的书页活埋。
“不知道。这些东西都要试过才能确定。”
“一个一个去做?”
“当然要一个一个去做。”Crow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起头,“你在走一条从没人走过的路,所有的东西都必须一一确定才行。最近的这些是最关键的,直接决定仪式能不能成功。即使各方面全部完备,也有百分之三十的机率会招致失败。现在我们只能把那百分之七十做完善,剩下的百分之三十……”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怎么样?”
“祈祷。”Crow说了一个Tenebrae最不喜欢的词,“祈祷别出漏子。这个仪式只要开始,就只会出现两种结果——要么永生不死,要么灰飞烟灭,除此尔外,没有第三种……”
几声鸟鸣从外面传来,Crow突然起身,向外张望。“时间到了。”她把手里的东西统统丢给Tenebrae,“我该到林子里去了。这些东西你自己看完吧,晚上我们再继续。”
话音刚落,她就从他眼前消失无踪。
我该怎样让她对这件事上点心。Tenebrae望着面前成堆的东西发怵。七十年来,Crow每天都会重复去做一件事情——在树林里陪乌鸦跳舞。不论刮风下雨,从不间断,任谁也无法打乱她的这个习惯。她成为不朽者已经很久了。他闭上眼睛。没有什么能引起她的兴趣,权利,荣誉,无尽的财富,别人的尊重和崇拜,对力量本身的追求……没有,没有一样东西是她真正想要的。除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生命,这才是她跟着我的理由,签订契约的理由。所以她并不希望我成功,成为和她一样的不朽者,虽然这些年她一直帮助我保持青春……
为此,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还是三十多年前的一个上午。他刚刚做完试验后,想找Crow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却找遍了整个宫殿也不见她的踪影。随后,他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秘密的地下室入口。入口的门没有钥匙,而且从里面被锁死。
他明白该怎样打开它。但接下来的一切让他难以接受……
入口之下是一道很长很长的阶梯,他确定这不是由自己建造的——Crow居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他的宫殿里弄出了这么个东西。随着他逐渐往下走去,墙壁开始潮湿起来。潮湿,阴冷,一片死寂,就像他找到Crow的地方一样。
一些奇怪的苔藓类植物浸润在水中,发出白色、蓝色或紫色的荧光。他继续朝下面走去,荧光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明亮,直到在齐膝深的冰水里连成一片浩瀚的星海。
“LadyCrow.”Tenebrae叫了一声,无人应答。
弥漫在这里的黑暗面平静而沉重,就像一张密实的蛛网,网罗一切。他小心地靠近这个‘宇宙’的中心,接着就看见了那一幕——Alesheen仰面朝天地躺在那儿,淹没在冰冷的水中,表情漠然,双眼圆睁,浑身僵硬。周身被一大片发光的苔藓簇拥着,令她的皮肤变成了可怕的青灰色。
“Singh-NablesAlesheen.”他叫了她的真名,没有任何反应,“Alesheen.”他又叫了一遍,伸手摸了摸她的胸口,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
‘严格地说,我是死人。’Crow的话回响在他耳边。
她没有骗我,而我却以为这是谎言。Tenebrae慌忙从地下室退出来,并小心地清除任何可能遗留的痕迹。他不希望Crow知道他曾经进去过地下室,知道她竭力隐瞒的秘密。
到了晚上,Crow自动出现在他的面前,神采奕奕,和上午沉睡在冰水中的那具尸体完全对不上号。
“你去过哪里了?”她凝视了他一会儿,突然问。
“我哪里也没去。”Tenebrae皱眉。哪里出问题了?他觉得自己很小心,应该不会留下什么证据。
“不,你去过。”Crow伸手从他左肩上刮下一点小东西在手里捻了捻,手指立刻变成了青紫色,“这是什么?”她笑起来,“交易上可没有这一条,让你监视我。”
从那以后地下室的入口就消失了,Tenebrae再也没见过Crow的那个样子。而且,她对自己藏得更多,许多时候很难分清她究竟说的是实话还是谎话。更叫他恼火的是,每当他有其他问题想询问的时候,她总会如此拒绝。“这不在交易的范畴中。”
看来,我还得靠自己。他埋下头读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直到脑袋开始发昏。
两个小时后,Crow从树林里回来,脸色比两小时前稍稍泛红。这只有一个解释,她去捕猎了。这情况不常见,也许数年才有那么一次。
“你看完了吗?”她显得很愉快,每次这种事发生后她的心情都很好,Tenebrae知道自己要抓住这样的机会。
“差不多,只是它没说明怎样保持肉体在承受黑暗面巨大力量释放时不至于崩溃。”
“它当然不会说。写这个东西的人要是成功了就不会把它留下来了。”Crow耸耸肩膀,“你看我是怎么做到的?”她的回答表明她知道答案。
“你?你和我不一样。”Tenebrae想说自己曾经看到过什么,却突然意识到这可能又是个陷阱,于是立刻改口,“你的身体结构……”
“什么身体结构都一样。”Crow打断他,“但有一点不同,我的力量是在千万年时光长河中积淀下来的,可你没有这个时间。唯一的办法是,在接纳黑暗面之前,先聚集足够的生命原力,这是基础。就好比多大的袋子装多重的水,你不能让水把袋子撑破。”
“足够的生命原力到哪里去弄?”Tenebrae紧追不舍。
“这几十年我让你干什么去了?”Crow反问,“我什么技能都不提只让你怎样保住这张脸不长皱纹,是干什么的?”
这点提示让Tenebrae惊讶。Crow会定期和他交换力量和思想,偶尔也交换血液,而那种感觉像极了……“你不会让我……”
“你想到哪里去了?”Crow伸手摇醒他,“你不可以对别人做你刚才想的那种事。”她非常激动,“我指的是,你可以从别的生命那里抽取原力,植物,动物,甚至是世界本身。”
“你做过?”
“不,我没有。”Crow退后一步,两只手仍搭在他的肩膀上,“寄居在我身体里的东西可以直接承接黑暗面力量的聚焦,不用任何基础。”她提及的时候频频皱眉,似乎这让她痛苦,“在我,在我转变的那一天,一切就都结束了。生命从我身体里消失,我以另一种方式活了过来,与死亡为伍,独一无二。但你不同,即使改变,你仍是活着的生命。你将用活物的眼睛面对永恒和孤独,我想知道那种感觉。”
“你没有同类吗?”
“没有。”她放开他,“不过类似的我知道几个。差不多……差不多有七个吧。不过我们都是孤独的食肉兽,彼此几乎不相往来。即使偶尔见面,也通常以不愉快收场。他们都讨厌我,或者说畏惧我。我不喜欢这样,一点也不喜欢……”
“七个?”Tenebrae在意的不是她的态度而是内容,“这么多。”他嚷起来。
“是啊,七个。”Crow微微挑起嘴角,露出讽刺的神色,“不过你也别担心,他们不会主动找上门的,除非受到邀请。而且……其中有四个是疯的——两个离开了我们这个星系,不知道去哪了;两个被关在水晶监狱里无法脱身。还有三个像小行星一样四处游逛,漫无目标。要注意的是,谁召唤他们谁倒霉,他们可都没有我这么喜欢生命体。”
她开心地笑起来,嘴巴弯成一条白线,对这番对话在Tenebrae脸上引起的表情变化十分满意。
之后的几个月,她的态度大有改变,非但不类之前那么冷淡,简直成了支燃烧的火把,大事小事有求必应。但如此热情下带来的问题也多,有几样Tenebrae十分讨厌。比如:她经常不敲门也不开门就直接出现在他床头。更甚者有时还会出现在他的浴池里,突然钻出水面,冲他脸上泼水。还喜欢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力量大到可以折断金属栏杆……
一方面她对原力的理解超乎寻常。但另一方面,她忽冷忽热的态度令她像黑暗中的冷雾一样难以捉摸,神经兮兮。
她说别人是疯的,可她自己呢?Tenebrae决定忍受她,直到达成所有的目的。
一年后,他的准备几近完成,只剩下最后的关键。Crow告诉他,这个机会可遇不可求,他必须耐着性子去等待。“不
转载:《乌鸦,薄暮之君》(上)[2/3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