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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我们，就是地狱[1/3页]

　　十月。

　　大荒落，北域。

　　同样的北风，

　　同样的暴烈。

　　虎威在“红石关”的这场杀戮，

　　注定会被载入史册。

　　他用最暴烈的雷霆手段，

　　掌控了蛮族前线部队的领导权，

　　虽然他的手段广为后人诟病，

　　但无论从战略、

　　还是从战术上来说，

　　这次统一指挥权，

　　都是极为正确的选择。

　　只不过，

　　历史，

　　总是偏爱那些强大的胜利者，

　　而虎威被记载其中，

　　不过是为了衬托同一时间，

　　另一个人的伟大。

　　历史上，

　　伟大的人物各有魅力，

　　但优秀的口才，

　　擅长鼓动人心的演讲力，

　　无疑是他们的共通点之一。

　　即玄昊在“角马部”酒宴上的一次即兴发挥之后，

　　这一天，

　　在“羚牛部”外的草场上，

　　面对猛烈的北风，

　　羽落的大雪，

　　面对2000角骑、3000自由民兵、

　　1000白象、青兕精兵，

　　以及数万各部民众，

　　玄昊正式发表战前动员，

　　他那令世人叹为观止，

　　令蛮族激发强大凝聚力，

　　令敌人瑟瑟发抖的演讲能力，

　　初现峥嵘，

　　同时，

　　这也是玄昊被历史记录的，

　　第一次公开演讲。

　　**********

　　“你们见过地狱吗？

　　你们谁能告诉我，

　　什么是地狱！？”

　　站在青兕大辇上，

　　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士兵，

　　玄昊以一个疑问句，

　　作为了他的开场白。

　　众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只骚动了一下，

　　就安静了下来。

　　玄昊指了指底下的士兵，

　　朗声道：

　　“也许有人要回答说……

　　我们知道地狱，

　　我们曾经历过地狱，

　　甚至……

　　有些人会说——

　　在不久之前，

　　我们不就活在地狱中吗？

　　而现在——

　　那些被野人肆虐的土地上，

　　不就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吗？

　　但我要说——

　　不，那里不是。”

　　士兵们没有人说话，

　　全都默默地看着玄昊。

　　压抑的气氛，

　　让每个人如鲠在喉，

　　却没有力气喊出声音。

　　“也许，有人会有疑问——

　　我们祖先被赶离了故土，

　　在异域蛮荒流浪，

　　发生在整个蛮族身上的苦难，

　　难道不是地狱吗？

　　如果你曾经被人奴役，

　　整日饱受压迫，

　　食不果腹，

　　甚至悲哀到——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饿死，

　　难道这不是地狱吗？

　　如果你参加过战争，

　　到了晚上，

　　依旧难以入眠，

　　你的耳边和脑海里的，

　　那些惨死在战场上的兄弟，

　　那些求助而你却无能为力的战友，

　　那‘温泉关’下血肉模糊的躯体，

　　那还在‘平阳关’上空哀嚎而无处安息的灵魂，

　　难道不是地狱吗？

　　……

　　我还是那句话——

　　不，那不是地狱！”

　　“那，什么才是地狱呢？”

　　玄昊指了指脑袋，

　　又拍了拍胸口，

　　沉声道：

　　“地狱，是人间的惨境，

　　是让人无处安放的恐惧，

　　是让灵魂无法安宁、

　　生人不敢回想的修罗场……

　　这些地方，

　　如果还在你的记忆力，

　　那么，就请你把那块记忆，

　　连着你的脑子，

　　一起血淋淋的抠掉！

　　抠掉它！

　　因为你已不再需要！

　　从今往后，

　　我们都不需要它……

　　我告诉你们——

　　真正的地狱，

　　在‘温泉关’外二十里的地方，

　　那里有一座小小的京观，

　　是大雍龙甲军的500颗人头！

　　地狱——

　　在‘平阳关’与‘风门关’之间，

　　那里，

　　曾有我们的敌对部落，

　　他们的尸骨，

　　滋养了大片的土地！

　　地狱——

　　还在“北域”的“垒颅城”，

　　野人的骨灰，

　　还在天空激荡，

　　而它们祭天的‘鸦神’，

　　已经在圣殿的台阶前，

　　供世人瞻仰……

　　这三个地方，

　　无一处不是地狱，

　　但不同的是，

　　它不在我们的脑子里，

　　而是在敌人的脑子里——

　　这些地狱，

　　存在龙甲军的脑子里，

　　存在野人的脑子里，

　　存在敌对部落的脑子里，

　　日后也会存在所有敌人的脑子里……”

　　玄昊的话，

　　带着巨大的蛊惑力，

　　而他的战绩，

　　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了，

　　本就对玄昊崇拜的士兵们，

　　被激得胸中热血彭湃，

　　一个个死命握着手中武器、

　　咬着嘴唇，

　　压抑着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呐喊。

　　“一个月之前，

　　我曾在‘角马部’的酒宴上发过誓，

　　终有一天，

　　我要把战场开拓到敌人的疆土上，

　　让敌人去坚守城池，

　　让敌人去马革裹尸，

　　让敌人去以泪洗面！

　　勇士们，这一天，

　　终于来临了！”

第109章 我们，就是地狱[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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